星际网mg|敦煌显佛艺术兴盛 佛教传入或始于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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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表于:2019-12-26 08:3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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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网mg,成都博物馆敦煌大展中的《尸毗王本生》。

封面新闻记者 何晞宇

12月30日,成都博物馆“敦煌.丝路”大展进入第三天。虽然是工作日,一楼展厅前的入口前依然排起了近10米的长队,只为一睹本次敦煌展的“最大亮点”——长近13米,重3吨的涅槃佛。用敦煌研究院荣誉院长樊锦诗的话说,这是她游历多国,所见到过“最好的卧佛”。

除了敦煌莫高窟的佛像泥塑以外,本次展览还邀请到有“东方雕塑博物馆”之称的麦积山石窟雕塑珍品。敦煌石窟与麦积山石窟同属河西走廊地区,是西汉时期(公元前2世纪)开辟陆上丝绸之路的要隘。从这两处的壁画和雕塑中可以窥见1500多年前,中国北方发达地区的佛教艺术发展的巅峰状态。

但根据美国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顾问何恩之(angela falco howard)的研究,与敦煌同时期,甚至更早的时代,在中国西南地区同样有技艺高超的佛教造像艺术,而且“它接受与其邻近的东南亚和喜马拉雅山区诸国文化影响程度超越了域内文化。”

比如四川省中部乐山市,麻浩崖以及柿子湾崖墓中发现的东汉晚期佛像雕塑。乐山大佛博物馆副馆长杨媛玉告诉封面新闻(thecover.cn),这些佛像雕塑就是“由南丝路传入”。

南方丝绸之路

乐山麻浩崖一号墓室外景,佛像位于墓室的门楣处。 图/乐山大佛博物馆

公元前2世纪,勇于开拓的汉武帝,派使臣张骞通过河西走廊穿越中亚,抵达地中海开辟陆上丝绸之路即北方丝绸之路,而在南方的四川物产丰富,又地处南北干线交汇处:北接甘肃河西走廊,南经云南、缅甸直抵印度,由此诞生了“西南丝绸之路”,又称“蜀身毒(即印度)道”。据专家考证,这比敦煌所在的北丝绸之路要早近两个世纪。通过这些渠道,佛教得以传入中国。

乐山处于“岷江道”,与蜀道类似,是四川交通最发达的路线之一,是成都平原的物资经过“江道”流通的要道:可通长江中下游直达中原,也可经云南、缅甸到达印度。

何恩之在《中国古代雕塑》的导言中表示,“佛教信仰和礼仪很明显是来自外国。雏形时期佛教雕塑主要发现于四川省的长江中游沿岸和沿海的江苏、浙江省。”从汉代后期到三国早期,各式各样的佛教题材图像,常常用来装饰四川地区的墓穴。而出土于岷江东岸,四川乐山麻浩崖和柿子崖的浮雕佛像就是其中的代表作。

十方神圣皆汇于此

乐山麻浩崖墓室中出土的东汉早期佛像。 图/乐山大佛博物馆

早期佛教传入中国,影响力很弱,缺乏经文依托,也没有僧众组织,多半被看做为道教的一支,“两种宗教所奉的神像不可避免地相互混合。” 乐山麻浩崖和柿子崖的佛像就混在一大堆刻着神灵祥瑞,传说故事的中原汉画像石之间。

据原乐山市文化局文物科科长唐文寿的研究,乐山崖墓中的“佛像”共有三幅,均见于地方豪族的大型墓穴。这些属于社会上层的墓穴主人,与普通百姓供奉地方神仙西王母不同,加入了佛教的元素。

第一尊位于麻浩崖一区一号墓崖中后室门楣上,这个位置通常是雕塑西王母的位置。西王母是汉朝盛行的女神,象征着长生不老和救赎众生。而这尊占据着“重要位置”的佛像,“头顶有肉髻,身披袈裟,右手施无畏印,左手牵衣角。”完全是印度贵霜时期犍陀罗形式的造像。

另外两尊位于柿子湾,造像风格与麻浩崖佛像基本相同。两座崖墓的佛像在文献中都没有相关的文字记载,据何恩之判断很可能是直接仿造外国传入的作品。作品并不是像后来敦煌石窟造像一般为传播佛教而做,而只是一种“洋气”新鲜的舶来神仙。

唐长寿是最早对乐山崖墓考古研究的专家,“那个时候(90年代初),还很少有人研究乐山崖墓。资料也很少。”唐长寿告诉封面新闻。

据唐长寿的研究,在四川早期的土著汉民众,神异巫风方术盛行。“早期的佛教遗物基本上都出去于(四川土著)崖墓之中,或许就是这些巴蜀后裔土著汉人信奉、神仙、乐意接受外来诸神的一种必然结果。”

佛教传入争议

目前普遍认为,佛教经北方丝绸之路从中亚传入中原和四川等西南地区。但在四川岷江沿岸墓葬中,出土大量的雏形其佛教艺术品,在学界引发了佛教传入中国途径的一些争议。由于麻浩崖佛像的位置比较显眼,使该佛在墓室的诸多神仙中也处于主要位置。据乐山大佛景区管委会研究员苏娅玲的研究,这说明佛教在当时墓主人的意识中,已居于重要位置,佛教在当地很可能已经盛行。所以有观点认为佛教可能是由南部丝路通道,即由印度经缅甸、云南、四川传入中原。

但目前云南地区尚未发现早期佛教传入的遗迹,尚无考古发现可以佐证这一新观点。